白马非马出自谁口
李大嘴 大嘴读史
“白马非马”是我国古代一个非常著名的哲学命题。
按照现在的说法,这个命题是公孙龙提出来的。
公孙龙是战国时期赵国人,曾经做过平原君赵胜的门客,是名家的代表人物,“白马非马”的说法记载在《公孙龙子》中。

“白马非马”,可乎?曰:可。曰:何哉?曰:马者,所以命形也;白者,所以命色也。命色者非名形也。故曰:“白马非马。”
但是,大嘴在阅读有关稷下学宫的资料时,发现提出“白马非马”的另有其人。

儿说,宋人,善辩者也,持“白马非马也”服齐稷下之辩者。乘白马而过关,则顾白马之赋。故籍之虚辞则能胜一国,考实按形不能谩于一人。
这段话的意思是:儿说是宋国人,是个善于辩说的学者。他曾经提出“白马非马”的命题说服了稷下的辩说家们。他有一次骑着白马过关卡,还是缴纳了马税。所以,凭借虚浮言辞,他可以压倒一个国家;考察实际情形,他连一个人也欺骗不了。

那么,到底是谁先提出了“白马非马”?
首先,这两个人肯定不是同一个人,公孙龙是赵国人,儿说是宋国人。
其次,从公孙龙和儿说两个人所处的年代分析,公孙龙生于公元前321年前后,卒于公元前250年左右,而儿说的生卒没有具体的记载,只知道他是稷下学宫的著名学者,而稷下学宫是齐威王变法改革的产物,创建在公元前350年前后,可以判断儿说所处的时期比公孙龙略早。
再次,儿说和公孙龙都是名家的代表人物,在理论上存在继承和完善的痕迹也是很正常的。
所以,大嘴有这样的猜测,儿说最早提出了“白马非马”的理论,但在表达上尚不完整,而且没有留下具体论述的文字记载。之后,公孙龙将这个理论完善,并详细地记述下来形成文字。
另外还要说一下,历史上还有一个同名同姓的公孙龙。
“白马非马”的公孙龙是战国时期的名家学者,另一个公孙龙生活在春秋时期,是孔子72弟子之一,属于儒家。名家的公孙龙字子秉,孔子的徒弟字子平。
关于“白马非马”,最精辟的理解来自武侠小说家古龙。

为什么说白马不是马
据《韩非子》所载:战国时期有个叫儿说 的宋国人,能言善辩,在齐国的稷下学宫辩的天下学士哑口无言。后来他要离开齐国了,按照当时的规定,骑马过关是要缴关税的,任他如何解释“白马非马”,关吏就是不吃他这套,最终儿说 为了过关不得不缴马税。韩非子评价说,儿说是以虚辞取胜于齐稷下辩士,考实按形则一个人也说服不了。
这个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,主人公变成了公孙龙,也是要过关,按规定马是不可以过关的。公孙龙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,讲明白了“白马不是马”的道理,然后骑着马扬长而去。(这个故事出自何典何故?笔者目前还没查到,如有知道朋友,烦请留言告知,不胜感激!)





为了方便理解,笔者把《白马论》的对话转编成现今的对话场景以供参考:
话说小王要去买车,销售员问他:”你是要买车?还是要买白车?”
小王问:“白车不是车马?我是来买车的!”
销售员给他介绍:“那么,来这边看一下黑车和黄车吧!”
小王说:“我不要黑车,也不要黄车,我就要买车!”
——初级逻辑,黑车可以满足买车的要求,但是不能满足买白车的要求,可见“买车”和“买白车”的要求是不一样的,所以“买白车”不是“买车”。
销售员说:“我们这里有黑车、黄车和白车都是车,你要既然是来买车的,为什么黑车和黄车就不行呢?“
小王这才意识到买车和买白车是不同的,然后说:“我是要买白车”
——中级逻辑,白和车是两个分离的概念,但是现实中不能掏钱买个概念吧,所以可以选择买辆黑车、黄车、或者是白车,但是不能选择买车。
小王一想也对:买了白车,不也是有车了吗?
销售员说:“买了白车是有了车,但是不能说“有车”就是“有黄车”,买白车、买车、买黄车的概念混淆了是要闹笑话的。所以我们再确定一下提哪一款车!”
——高级逻辑,买了白车不能说是没有车,有车不能说是有黄车,所以“买黄车”和“买车”的概念也是不一样的,“有白车”和“有黄车”的概念也是不一样的。
销售员说:“如果你的需求是“买车”的话,那么我给你介绍的黑车、黄车都可以。但是你说了不要这两种车,只有我们的“白车”可以满足你“买白车”的需求,所以“买白车”和“买车”的概念是不同的。
——终极逻辑,如果“买车”对颜色没要求的话,那么随便哪种颜色的车都可以,上面说了黑车和黄车不要,也说了要“买白车”,所以能满足这个要求的只有白车了。
出自《公孙龙子·白马论第二》 曰:“白马非马,可乎?”
曰:“可。”
曰:“何哉?”
曰:“马者,所以命形也。白者,所以命色也。命色者,非命形也,故曰白马非马。”
曰:“有白马,不可谓无马也。不可谓无马者,非马也?有白马为有马,白之非马,何也?”
曰:“求马,黄、黑马皆可致。求白马,黄、黑马不可致。使白马乃马也,是所求一也,所求一者,白者不异马也。所求不异,如黄、黑马有可有不可,何也?可与不可其相非明。故黄、黑马一也,而可以应有马,而不可以应有白马,是白马之非马审矣。”
曰:“以马之有色为非马,天下非有无色之马也。天下无马,可乎?”
曰:“马固有色,故有白马。使马无色,有马如已耳,安取白马?故白者非马也。白马者,马与白也;马与白马也,故曰:白马非马也。
曰:“马未与白为马,白未与马为白。合马与白,复名白马,是相与以不相与为名,未可。故曰:白马非马,未可。”
曰:“以有白马为有马,谓有白马为有黄马,可乎?”曰:“未可。”曰:“以有马为异有黄马,是异黄马于马也。异黄马于马,是以黄马为非马。以黄马为非马,而以白马为有马;此飞者入池,而棺椁异处;此天下之悖言乱辞也。”
曰:“有白马,不可谓无马者,离白之谓也。是离者有白马不可谓有马也。故所以为有马者,独以马为有马耳,非有白马为有马。故其为有马也,不可以谓马马也。”
曰:“白者不定所白,忘之而可也。白马者,言定所白也。定所白者,非白也。马者无去取于色,故黄、黑皆所以应。白马者,有去取于色,黄、黑马皆所以色去,故唯白马独可以应耳。无去者非有去也。故曰:白马非马。”